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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“八股文”被《人民日报》点名:评价指挥棒要转向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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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识局智库研究组 实验室里最忙的,可能不是做实验的人,而是填表格、改模板、凑故事的人。 昨天(11月17日),《人民日报》第9版“纵横”栏目刊发文章 《避免科技“八股文”蔓延》 (全文可点击文末“阅读原文”查阅),把很多科研人心里明白、嘴上不说破的现象摆到了台面上:一些研究正在像工厂流水线一样,批量生产路径雷同、写法雷同、结论也雷同的论文。 “八股文”这三个字用得很重,但也用得很准。 它说的不是某篇论文造假,而是一种科研生产方式——问题不是从实验室里长出来的,是从顶刊目录里抄出来的。 01 什么是科技“八股文”? 文章里点得很清楚。一位院士曾把这种“内卷式”的短平快研究归纳出三种形式,其中最贴近内核的是以下两种: 一种是“模仿式”, 别人发了一篇高影响因子文章,你换个研究对象,按基本相同的套路再做一遍,很快就能得出结论。 一种是“跟风式”, 什么热做什么,哪个概念火就往哪个方向靠,目的不是解答科学问题,是增加发顶刊的概率。 这类研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,但有很隐蔽的代价: 一块有限的科研经费,如果都流向“安全、可预期、能快速出成果”的赛道,那些需要蹲十年、可能一无所获、但一旦做成就是开山立派的工作,就没人敢碰。 更刺人的是文章里那个细节——有研究团队揭示,当AI工具把论文生产周期压缩到数周甚至数日,那些恪守科研伦理、愿意花三五年做扎实实验的学者,反而因为“太慢”在评价里处于劣势。 技术本来应该解放人,结果在这个规则下,它先惩罚了老实人。 02 很多人第一反应或许是:这些学者怎么这么功利? 但《人民日报》这篇文章最有分量的一句,是把视线从“写论文的人”挪到了“收论文的人”: 有时,科技“八股文”的助推者,不仅包括论文作者,还包括手握评价权的单位或个人。 这句话很关键。 因为绝大多数科研人员都清楚套路化研究意义有限,但部分人还是选了那条“安全”的路——能发、能过考核、能拿到下一笔经费。 这对个人是安全,但对学科是“不安全”。 一个年轻人刚博士毕业,面临“非升即走”的聘期压力,要在里要拿出够分量的成果。他心里明明想做一个冒险但可能有大突破的题目,可算一算时间账:做原创,可能三五年零产出;做八股,三五年能攒出一堆论文。 他的选择不是人品问题,是系统给他的唯一理性选择。 所以根子不在作者懒,也不在学者没情怀。根子在“发表或灭亡”(publish or perish)的评价文化: 影响因子崇拜、“非升即走”的短周期考核、项目申报里的论文硬指标,一层层传导下来,把所有人都逼到同一条流水线上。 03 “破四唯”不是新口号。 2020年科技部就出台文件《关于破除科技评价中“唯论文”不良导向的若干措施》, 明确鼓励高质量论文、推行代表作制度,对技术创新与成果转化类基地“不把论文作为主要的评价依据和考核指标” 。 2022年八部门又启动科技人才评价改革试点,在12个部门和地方的123家高校、科研院所铺开 。 《求是》今年的一组追踪数据值得关注:90%以上的中央试点单位,已经对基础研究人才或青年人才实行5到10年长周期考核;职称评审里不再数论文、数项目、数奖项,改为代表作评价,看成果的影响力和贡献度 。 方向已经写得很清楚:从“数你发了多少”转向“看你解决了什么”。 那为什么《人民日报》还要在这个时候专门点名科技“八股文”? 因为政策文件和一线体感之间,还隔着一层执行。 文件可以说“不唯论文”,但到了院系、基金评审、职称委员会,顶刊影响因子还是最省事的筛选器——可量化、可比较、可免责。 “八股文”泛滥,就是这种“省事评价”的副产品。 04 文章里有一句很有分量的话:不简单盲目地把顶刊等同于最高科学价值。 这句话在学术圈是有争议的,因为很多人一辈子就指着一篇顶刊。但把它作为破局之道提出来,逻辑是通的。 如果评价的唯一硬通货是“发在哪本刊”,那么所有人都会朝着“能上那本刊”的方向去优化 ——优化故事、优化图表、优化结论的包装,而不是优化科学问题本身。 这两个方向,很多时候不是一条路。 前者要求数据漂亮、结论干净、叙事完整;后者常常是杂乱的、不好看的,做三年,可能什么都没做出来,但排除了三个死胡同。而“排除死胡同”在现行评价里,是不被记账的。 更麻烦的是AI进来之后。 随着公开数据集越来越多、生成式工具越来越强,模板化稿件被批量生产变得前所未有地容易——标题相似、方法雷同、连结论都像套过同一个模板。 期刊编辑既要防"论文工厂"的流水线,又要在海量来稿里筛掉那些看着像样、实则空心的稿子,评审资源被一点点稀释。 也正是这个背景下,有编辑发出那句追问:我们真的需要发表那么多论文吗? 这个问题问得看似冒犯,但它是真问题。 如果论文产出动辄数以十万计,其中很大一部分没人读完,那成本是谁在付?是评审时间,是后来者的检索精力,是整个学科被噪音淹没的机会成本。 05 光呼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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